“那个混蛋!”喉咙里爆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他居然…”她闭上眼睛,像是无法承受那回忆的重量,“他居然让我去打掉你们!”手背上的血管狰狞暴起,“这个懦夫!!后来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消失了!”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嘶喊出来的,泪水和唾液混在一起,从她剧烈颤抖的下巴滴落。

        “操!死渣男!”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闷雷炸裂的脏话猛地从陈默紧咬的牙关中迸出!

        他原本搂着母亲的手臂骤然绷紧成岩石,指关节捏得噼啪作响,惨白发青。

        那个缺席了二十年的父亲形象,瞬间从朦胧的“病逝”或“难言之隐”的猜测中,轰然坍塌成散发着恶臭的渣滓!

        一股噬人的暴戾在他胸中奔涌,他此刻只想让某些东西彻底粉碎!

        陈雨依旧没有出声。

        但那张遗传自母亲的、本该柔美的脸上,此刻覆着一层骇人的寒霜。

        她低垂着头,额前细软的碎发遮住了眼睛,可紧攥着桌布边沿的手,却因为用力过猛而不自觉地痉挛着,指甲深陷进柔韧的布料里,留下月牙形的凹痕和细微的撕裂声。

        胸腔里像塞满了烧红的炭块,每一次呼吸都灼痛喉咙——如果那个所谓的“父亲”敢出现在面前,她会用尽全身力气,一个巴掌接一个巴掌,抽到他永远记住这张和母亲七分相似的脸!

        林夏仿佛被抽尽了力气,激烈燃烧的恨意过后是深不见底的虚脱。

        她无力地反握住两个孩子冰冷或炽烫的手,指腹轻柔地、带着劫后余生的眷恋,一遍遍描摹着他们指节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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