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的隔音极好,厚重的门无声地合拢,将室内那一点微弱的光明与温度彻底隔绝。

        林若瑄站在门廊的阴影中,一瞬间,仿佛被整个世界的重量压得喘不过气。

        黑暗,比她预想的更加纯粹,更加具有侵略性。

        全盲片美瞳将她最后一点微弱的视觉也几乎剥夺殆尽,只有在某些特定角度,才能勉强捕捉到前方物体极其模糊的轮廓,像水墨画在宣纸上洇开的痕迹,无法辨认具体。

        耳塞隔绝了绝大部分声音,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以及高跟鞋鞋跟敲击在冰冷大理石地砖上的“叩叩”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显得突兀而刺耳。

        她每迈出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身体被层层束缚,尤其是背祷式的姿势,让她的平衡感变得极差。

        高跟鞋更是雪上加霜,每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地试探,生怕一个不稳便狼狈地摔倒。

        而一旦摔倒,以她现在的状态,想要再站起来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冰冷的空气从披风的缝隙中钻进来,激起她皮肤上一阵阵细密的疙瘩。

        那些写在身上的侮辱性文字,虽然看不见,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提醒着她此刻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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