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远在回收站的耳机里，老沙的呼x1突然停了。
他没站起来。他就那麽缓缓坐倒在废铁堆旁，背靠着一块生锈的车壳，膝盖弯曲，双手把那把旧扳手紧紧握在x前，像抱着最後一个老朋友。扳手柄上还留着两人当年刻的歪歪扭扭「老沙+哑叔」，边角已经磨得发亮，那是无数个熬夜修车时，一起用小刀刻上去的纪念。
通讯器传来铃铛撕心裂肺的哭喊，然後是阿诺的低语：「大叔……Si了。」
老沙低头盯着扳手，指腹一遍又一遍摩挲那两个字，像在跟它说话。
「铃铛哭成这样……」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怕惊醒什麽。「你要是还在，肯定会蹲在铃铛身边，然後偷偷塞颗糖给她，对吧？」
他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声音沙哑却温柔，像在跟一个刚走的老友碎念：「不……老朋友……」
他把脸埋进扳手，围巾滑下来，盖住半边脸。那条围巾是哑叔当年y塞给他的，边角绣着歪歪扭扭的笑脸——哑叔用手语b了半天「开心」，然後自己一针一线缝上去的。老沙当时还笑他：「你这老家伙，手语b得像在骂人，还要我帮你绣笑脸？」
现在，那笑脸还在，却没人再b手语了。
老沙喉咙动了动，声音从齿缝挤出来，带着当年一起熬夜修车时的熟稔与疲惫：「你这混蛋……说好一起修到最後一台破车的……怎麽说走就走？」
他双手把扳手抱得更紧，指节发白，像怕一松手，这最後一点温度就会散掉。泪水终於滑下来，一滴落在扳手上，顺着刻痕渗进去，像最後一次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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