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父亲才继续说:「那时候我以为……只是资料。後来知夏出生,梁家又要了一次完整资料,说她和明远是亲姐弟,医学上很有研究价值。」
母亲哭着摇头。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那时候明远快撑不住了,我有什麽办法?医生说他以後还可能复发,我只是想给他留一条後路!」
留一条後路。
我看着她,忽然懂了。
母亲不是今天才选周明远。
她从很久以前就选好了。
从周明远第一次病倒开始,从梁家第一次伸手开始,从她第一次在文件上签字开始,她就已经决定,若有一天这个家需要牺牲谁,那个人一定是我。
因为周明远是她要保住的人。
而我,是她用来保住他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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