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1点半。
消毒水味弥漫,异国他乡,裴临在做手术。
身边只有她。
还有那个男人。
目之所及是那扇紧闭的大门,地面冰冷,踩在上面又虚虚浮浮,似乎整个人都被蒙在罩子里,门上“手术室”三个大字晃着幽暗灯光。
裴临进去之前清醒了一阵,她当时凑到他嘴边,听他喘着气,一字一句,“梁碧荷,我如果死了,你就拿着那笔钱好好过下半生;要是能活着回来,这辈子你就老老实实跟我过下半生。”
男人带血的手伸过来,摸了摸她额发,继而摁到自己胸口,声音已经开始若有似无,就像气音。
他不是做慈善,为她赌一次命——
换她下半生。
等待永远最难挨——碧荷等过,哭过,心死过,等了那人四年,这些年裴临又何尝不在等她——他等了她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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