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崇始终安静的听着,只是低声安抚。
这份全然的接纳,让那些勒得她喘不过气的无形绳索,随着他一声声的回应而缓缓松脱。
每说出一句,每掉一滴泪,胸口那团硬结的郁气就仿佛消散一分。
听着话筒里那压抑不住的恸哭,小崇的心揪紧了。
那个总隐忍着、带着微笑的母亲,此刻再也无法维持坚强,那层坚硬的壳终于碎裂,露出了里面早已伤痕累累的内里。
他握着电话,恨不得能立刻穿过这冰冷的线路,给她一个真实的依靠。
“我在这儿呢,妈妈。我陪着你。”他把声音放得又轻又稳,“……都会好起来的。”
一句“陪着你”,仿佛给了她最后的许可,哭声变得更加纵情而无遮拦。
她哭那些日复一日被视作理所当然的操劳,哭那个在“妻子”、“母亲”、“儿媳”这些称呼中,被渐渐磨蚀、几乎看不见了的“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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