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镶嵌在一片布满龟裂纹路的巨大汉白玉地基上,四周昔日环绕的仙宫琼阁早已化作齑粉或断壁,唯独这片池水,依旧荡漾着一种近乎不真实的、温润内敛的玉质光泽,在晨光下流淌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晕。
池壁是用整块整块巨大无比、毫无瑕疵的淡青色暖玉砌成,历经不知多少万载岁月,依然光滑如镜,触手生温,只是边缘处爬上了几缕细微如蛛网、仿佛随时会蔓延开的裂痕,无声地昭示着时光的伟力与无情。
池水并非想象中的清澈见底,而是一种浓稠、凝滞、如同融化了亿万年的羊脂玉髓般的乳白色。
水面上氤氲着薄薄的雾气,这雾气似乎比凡尘的水汽更重、更沉,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渗透灵魂的暖香,如同流动的月光纱幔,几乎贴着水面缓缓流淌、变幻。
姜青麟抱着夏玄月,试探着踏入池中。
脚底首先传来暖玉温润细腻的触感,紧接着,那浓稠凝滞的乳白色池水便温柔地包裹上来,漫过脚踝、小腿…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感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每一个疲惫的细胞都在发出满足的喟叹。
池水并不冰冷,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那暖意仿佛能渗透肌肤,深入骨髓,驱散一切疲惫与阴霾。
连日奔波的沉重和昨夜疯狂后的精神倦怠,仿佛被这温润的池水悄然洗去。
他将夏玄月轻轻放在瑶池岸边一处由暖玉自然形成的、光滑平缓的小台阶上,让她半身浸入水中。
他自己则弯下腰,好奇地掬起一捧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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