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陵的骨灰坛,被安置在一处新辟的石龛中,位置不算显赫,却也干净整洁。
坛前,静静摆放着两样遗物:一柄从中断折、剑身犹带暗红血渍的长剑——那是周子陵的佩剑“寒溪”;还有一套折叠整齐、同样沾染着大片深褐色干涸血迹的玄剑宗内门弟子白袍。
看到那熟悉的剑,那染血的衣袍,陈默强压的悲痛再也抑制不住,眼眶瞬间通红。
他踉跄一步,扑跪在石龛前,手指颤抖着,轻轻抚过冰冷的骨灰坛壁,喉头哽咽,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五年前的意气风发,放榜时的真挚慰藉,仿佛就在昨日,如今却只剩一捧寒灰。
“子陵……”他低哑地唤了一声,泪水终于混着雨水滑落。
悲恸过后,那个冰冷的疑团再次攥紧了他的心。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目光落在染血的衣袍上。
执事弟子说过,这是周子陵殒命时所穿。
一个主簿兼巡检的职业本能,压过了纯粹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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