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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先过程并不顺利,没几分钟指头就被刺破,小血珠冒出来钻心的疼,他吸吸鼻子把眼泪咽回肚子里,擦干净血又继续。

        “小朋友,休息一哈嘛。”

        “不用了,谢谢婆婆。”不合手的顶针挂在中指,他埋头喃喃,“冬天要到了,要快点做好……”

        快点做好的话,妹妹的脚就可以暖和些了。

        对十来岁又不做工的孩子来说,这鞋垫实在太厚,单靠拇指和食指持针,易手滑、很难穿透。

        于是他先用顶针辅助刺一下,把针插入鞋垫,再从另一侧用力拔出,最后顺势拉线拽紧——三两下还行,无非咬牙流流汗,可反复如此,没多久手指连带手腕一片疼,便使不对劲儿了,要么针别弯了也拔不出,要么针出来线就跟着断,急得双手乱抖。

        那段时间于凪作业本上的字像蚯蚓乱爬,父亲安排的额外作业更是做得一塌糊涂,他谎称和朋友玩闹伤了手,意料之中挨顿毒打,膝盖骨都要跪粉碎了,幸好指头那点儿力气没丢。

        可惜秋天还是太短,只够他纳一只鞋垫。

        于是冬天于鸦一只脚踩着厚鞋垫,另一只脚多穿了双袜子,走起路来和他绣出的针脚一样歪歪扭扭,又蹲下来、跳起来、跑过来,扑进兄长怀里,难得露出符合她年纪的笑容:“嘿嘿……喜欢。我喜欢!”

        尽管事实上鞋垫袜子都没什么用,那两只脚还是像冰块儿,全靠被窝里哥哥拿体温一点点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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