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花厅里女眷正在私密聚会,他一男子,怎能贸然闯入?

        若强行进去,恐又落人口实;若退回,姜氏果真说出些什么不堪入耳之事,岂不更是麻烦?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县令一时间僵在原地,面色阴沉如墨,心头如有烈焰焚烧,额角隐隐渗出冷汗。

        他咬了咬牙,索性侧身立于花厅外的回廊一角,屏息凝神,偷听着厅内的动静,若姜洛璃真出状况,便不管男女有别,冲进去将人强行拉走。

        正当他全神贯注之时,一名端着果盘的婢女自回廊另一侧走来,眼见县令站在此处,忙要行礼高声唤道:“老——”话未出口,县令一个箭步上前,猛地捂住婢女的嘴,眼中闪着冷光,低声喝道:“当没看见我!”他手势一挥,示意婢女噤声,见她微微点头,这才松开手,挥手让她进去,自己则继续贴着墙角偷听,耳边传来花厅内的笑语声,心跳如擂鼓般剧烈。

        花厅内,几位夫人已然围着姜洛璃聊得热火朝天,话语间笑意盈盈,却暗藏机锋。

        那位湖蓝色罗裙的夫人率先调笑道:“张姜氏年纪轻轻,便获此孝义之名,实在是难得。只是,村中生活清苦,小娘子可耐得住这寂寞?家中既无良人相伴,平日里可有旁的……乐趣?”她话中带刺,语气暧昧,眼中却闪着探究的光芒,似要试探出什么。

        另一位夫人闻言,掩口轻笑,接过话头:“是啊,听说张姜氏嫁与那黄狗,这位便是张姜氏的相公吧?平日里可常与它嬉戏?不知这狗儿……可有替小娘子解过闷?”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目光却直直落在姜洛璃身旁趴着的阿黄身上,引得几位夫人纷纷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姜洛璃闻言,面上泛起一抹浅浅的红晕,低眸轻笑,手指轻抚着茶盏,声音柔和却不露半分破绽:“诸位夫人说笑了,小女子不过一介村妇,平日里恪守妇道,孝敬公公,至于这阿黄,颇有灵性,相处还算合的来。”

        她的语气平淡如水,似浑然不觉几位夫人的试探,眼底却闪过一抹隐秘的兴奋——这些调笑,这些试探,正如尖刀般刺入她心底最隐秘的角落,让她指尖微微发烫,面上却愈发端庄如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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