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他身旁的刘氏被吵醒后辗转难眠,耳边尽是丈夫那近乎魔怔的低语。

        她在被窝中紧握双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中满是复杂,她与县令成婚多年,虽无甚恩爱,却也相敬如宾,可自从姜洛璃的事传开,丈夫便仿佛变了个人,整日念叨着那姜氏,甚至不惜亲身涉险。

        刘氏咬紧下唇,心道:“他定是为了纳那姜氏为妾,已然魔怔了!我绝不能让他继续沉沦下去,毁了李家的名声。!”她暗下决心,定要采取行动!

        翌日清晨,县令早早起身,洗漱一番后便前往县衙大堂办公。

        他坐在案后,手中批阅着文书,眉头紧锁,似在等待主簿那边的消息。

        直到午后,主簿风尘仆仆地赶回县衙,步入大堂时脸上带着几分喜色,拱手禀告道:“大人,好消息!赤山寨首领杜望山已伏诛,县尉一早便带其头颅前往赤山寨招降,剩余匪寇皆已投降,山寨匪患彻底平定!此外,姜氏愿将功劳让于县衙,属下已与乡绅们打好招呼,此事再无人多嘴。诸事皆定,全赖县尊指挥得当,运筹帷幄!”

        县令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嘴角微微上扬,抚须笑道:“好!那荡妇总算知晓些分寸!”他心中大喜,立时起身,摆手道:“随本官回书房,即刻写奏疏!”说罢,他大步流星地走向书房,主簿连忙跟上。

        书房内,县令提笔蘸墨,以春秋笔法将此事娓娓道来,字里行间尽是掩饰与粉饰:“本县近日查得匪患猖獗,非一朝一夕之祸。初疑为山寇流匪,细查方知有不法乡绅暗通匪类,包藏祸心,祸乱一方。本县得密报后,随即调集兵勇,亲督剿匪。虽途中遇敌顽抗,且山路崎岖,匪众猖狂,然终不辱命,首逆杜望山已伏法,其余匪众尽数缴械归降。赤山寨一役,匪祸已除,地方稍得清宁。有村妇张姜氏,偶有助力,本县念其一介妇人,于乱局之中尚知大义,略记一笔,以正风俗。然贼乱虽平,百姓离散,庄稼荒芜,盗匪所过之处鸡犬不留,实为惨状。为安民心,复农桑,恳请朝廷体恤一方疾苦,拨赈济民,以解燃眉。”

        他笔走龙蛇,字迹劲健,写至此处,满意地点了点头,搁下毛笔,目光中透着几分得意,似对这一篇既卸责又邀功的公文颇为自得。

        就在此时,窗外突然电光一闪,雷声阵阵,紧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似要将整个县城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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