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聿修坐在轮椅上,神sE恹恹,适时地用帕子捂着嘴,低低地咳嗽了几声,彷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完美地隐藏在梦栩的光芒之下。
梦栩越过轮椅,往前迈了一步。
她并未因为冯总管的无礼而动怒,反而反手将那盒玄铁工具交给寒鸦,清冷的目光,在巡抚大门两侧悬挂的抱柱联上淡淡一扫。
「月中天大人既然自诩风雅,连正门迎客的对联都用的是前朝书圣真迹临摹本,那这看人的眼光,倒也不该太差。」梦栩双手交叠在腹前,语气傲然,不带一丝烟火气。
冯总管脸sE微变:「大师这话是什麽意思?这对联乃是大人前年大价钱收购而来,怎会是临摹本?」
「前朝书圣喜用紫毫笔落墨,其字骨力特出,字形虽瘦y,但墨痕边缘因纸张樟脑成分会有极淡的青晕。」
梦栩走上台阶,指尖隔空虚指了指对联上的某个字,开启了她无懈可击的专业碾压:
「这副对联上的墨迹,入纸三分,确实下了功夫。可惜,写字之人用的是当朝的狼毫,锋芒太露,且这宣纸用的不是百年的澄心堂纸,而是三年前徽州新产的仿古熟宣。大人若是花了真迹的价钱,那两江的古玩行,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她回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冯总管,嘴角挑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本姑娘是来修画的,不是来听一条看门犬质疑我的传承。若月中天大人连这点眼力都没有,这百鸟朝凤屏风,不修也罢。兄长,我们回去。」
说罢,梦栩作势便要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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