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掺和她的心理游戏,也不再给自己找麻烦,回了句:“没空,忙。啥事?”
没过两分钟,她发来一条60秒满格语音,语气急促又带点嘲讽:“林泽然,侬搞啥名堂咧?忙?忙得跟乌龟缩壳,躲着孵蛋啊?跟侬讲苏婉颖的事体,啥事体?要命的事体呀!伊现在那样子,哎哟,魂都丢光光了,公司里传得沸沸扬扬,伊跟老男人黏糊糊咧!侬个大男人,骨气跑哪儿去啦?想听不想听,随侬呀,不来别后悔得要死要活!切,七点淮海路Manner咖啡店,侬等着我,别磨磨蹭蹭装啥好人!”
颖颖?我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冷静,回了个“好”。她秒回:“不要迟到。”
我收拾东西,提前下了班,地铁里人挤人,汗味与香水混杂,耳机里播客聊着“婚姻焦虑”,我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脑中只有颖颖的影子。
那晚深夜,颖颖穿着我的灰色套头衫,纤手将一杯咖啡塞进我掌心,温热如她的体温。
“林泽然,熬夜别死在我前面啊”,她笑着,趁没人偷亲我的脸颊,少女的体香混着咖啡香。那一刻,我觉得自己能为她活一万年。我坐在咖啡馆靠窗的角落,手里捏着杯冰美式,杯壁凝结的水珠凉透指尖。七点整,李文娜推门,高跟鞋叩响地板,径直走来,拉开椅子坐下。
“哦呦,约侬嘛推三阻四磨磨蹭蹭,一听苏婉颖的事,屁颠屁颠跑来咧,啧,侬这情种还放不下苏婉颖呀?”她停顿一秒,打量我,皱眉道:“侬咋回事,脸色跟鬼似的咧?啧,侬跟伊是不是真闹翻啦?”
我低头,目光沉入冰美式的黑潮:“颖颖怎么了?”
李文娜叹了口气,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咖啡香混着湿冷的空气:“苏婉颖这礼拜可不得了,请了一个礼拜病假回来,面色红润,容光焕发,魂不守舍,结果提案搞错,数据漏标,低级错误一堆。客户当面怼伊,伊都不反驳,低头认错,眼睛还飘着笑,像心思早飞到哪儿去了。改提案时心不在焉,盯着手机傻笑。”她顿了顿,目光沉下来,声音低了些,带点八卦的揶揄:“听说伊现在天天有专车接送,一个老男人,开辆奔驰大G,风雨无阻,早上送伊到公司,晚上在停车场候着。有人偷瞄到伊一上车就往那男人怀里钻,搂得跟黏胶似的,临走还贴在人家身上,腻歪得舍不得下来。公司里都在传,讲伊跟那老男人同居啦。小姐妹都在问,老男人那么补啊?”
我脑海闪过她蜷在被子里,肩膀颤抖,仿佛要躲避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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