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我这才意识到我的牙齿可能也受伤了,舌头碰到一颗松动的臼齿,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苏早好像完全没意识到我伤势的严重性,我只能看见她一张一合的嘴唇,也像血一样鲜红。
她好像在骂苏姨,嘴巴自上车就没停过。
苏姨刚开始争辩了几句,直到副驾上边哭边抖的女人说了一句什么,争论就成了苏早单方面的情绪输出。
我的耳朵要被苏早突然暴起的怒吼撑爆了,她发出的声音对于我而言不再是单纯的音节,它们开始扭曲、变形、互相缠绕,我的脑子成了紊乱的收音机。
意识慢慢漂浮起来,像被摔碎的镜子,裂成无法拼凑的碎片,最后在黑暗里全部搅在一起,在噪音里疯狂旋转。
最后只剩下苏早的干呕声。
光线刺眼。我动了动。
“早早。”
“我在。”她的手立刻复上我的,冰凉,带着消毒水味,握得很紧。“头……炸了,眼睛……疼。”
血痂粘着睫毛。
她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手指轻轻拂过我额头的纱布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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