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後。
谢天衍。
三个字，她在前世的帐上写过一遍，今生又补了一笔。欠帐栏满满的——两辈子的命，一具炉鼎的算计，以及那条在冷g0ng地底亲手勒Si她的白绫，利息另计。还款栏是空的。
她提起笔，在欠帐栏下面加了一行小字，把所有的数目加总，又圈了一个圈，在还款栏里工整地写下两个字：
「待讨。」
然後把那页帐折起来，压进百宝囊最底层。
不急。讨债这件事急不得，要等对方以为安全了、松懈了、开始觉得那笔帐已经烂掉了——那个时候才是出手的最佳时机。谢听雪前世在深g0ng磨了七年，磨出来最有用的一件事，就是知道什麽叫做「等」。
她把账册合上，靠在玄渊背上仰头看了看天。风雪里的云层开始散了，露出一条细细的蓝黑sE缝隙，沙漏就在那里——她感知得到，那细密的黑沙仍在流，只是b方才慢了许多，像是被什麽东西卡住了齿轮，勉强撑着不肯加速。
但它确实还在走。
【前世老娘Si在深g0ng冷g0ng地底，连个收屍的棺材都没有。】【今生这笔连环帐，老娘不只算Si了自己的前世，还把你这尊不灭真龙，生生算成了老娘百宝囊里九成利润的聘礼。】【这天道归零的沙漏既然还在走，那往後的每一分一秒，老娘高低得抓着你这条Si泥鳅的龙骨，一笔笔从神界那帮老不Si身上，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她换了个姿势，把背靠得更实了一点。玄渊没有动，只是扣在她腰侧的大掌往里收紧了一寸，一声不吭。谢听雪把算盘珠子拿出来，在指间转了转，顿了顿，慢条斯理地开口：「Si泥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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