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路对面,道:“小多,这马路对面就是咱们村的地。虽然也没多少就是了。现在,工程队的改造计划里,要把这个路口封住,可是这样咱们去地里就要多绕十几分钟,不方便。”

        我大概已经猜到他的意思,说过很多次,我不傻,反而很聪明。

        “小多,今天施工队就要来放置水泥墩封住路口。你这样,今晚上,他们放了墩子,你就给他们搬开。如果施工队的人发现了你,你就跑!也不需要你和他们冲突,和人理论的事情牛叔来做。”

        说到底就是想妨碍改造计划,也不知他是为了多要点好处,还是单纯为了少走几步路。

        可是,与我何干?我只在乎那两百块钱:“知道了牛叔,今晚一定不让他们堵路。”

        牛向山先给了我一百元,说另一半明早给我。

        看来今晚睡不成了,不过也好,明天躲在屋子里睡一天,不用见阳光,也不必去学校。

        我于村口回望,虽难说满目凋敝,可万物都铭刻岁月的痕迹,堪称古老的小卖部,三代传承的路边茶馆,这里是喧嚣都市中被遗忘的角落,住着一群被岁月埋藏的老家伙。

        村口的那颗大树,我幼年时经常往上爬,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失去了对它的兴趣,虽然我从未登顶。

        还记得和父母一同出行,在村口的冰柜里翻出老板埋在饮料下方的冰棍,拿着它一舔一嘀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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