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我死死咬住下唇,掌控着手机屏幕的指尖抖得不像话。

        彻夜未眠直至晨光微熹。

        我轻轻抽回被她枕着的手臂。

        她无意识地咂了咂嘴,翻个身抱住了我的枕头,睡颜纯净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我站在床边穿外套时,发现自己的手抖得连扣子都系不好——原来人在极度痛苦时,连最简单的动作都会变得艰难。

        行李箱的滚轮在酒店走廊发出刺耳的声响,我索性把它提了起来。

        电梯下行的三十秒里,我盯着镜面墙中憔悴的自己,突然想起高中时答应过她说不要再不告而别。

        而现在,我正做着和她同样“卑劣”的事。

        高铁站最早的班次还没开始检票,候车厅空荡得能听见自动贩卖机的制冷声。

        我掏出手机,看着锁屏上她去年冬天在雪地里冲我比心的照片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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