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想来是气恼极了。她尖利的声音,犹如射向空中的一枝长箭,震得在场诸人耳膜一阵痛楚。
男声道:“儿臣知道……但总归是情不自禁!”
怜儿适时地掩下一声惊呼,同风城飞对视一眼,彼此心中尽皆是无尽震愕。
若说初时识不得那男人嗓音,可听他口口声声道“儿臣”、“逸生”,二人便是再愚钝也猜得出此刻正跪在皇后身前人的身份——在风宇国的锦鸾国质子扈逸生。
皇后面无血色,身子抖得如筛子般,声音却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情不自禁?”
“儿臣自幼在母后膝下长大,时日一长,竟对母后生出那些龌蹉心思来……可儿臣实在是压抑不住,便抱着玉石俱焚的想法对母后……”
他这话是字字属实,绝无掺假的。
扈逸生自小没了娘,他父皇多的是子嗣,根本记不得这个身体孱弱性格懦弱的儿子,一听风宇要人质,立刻将他送了出去。
那时候,风皇刚失了毕生所爱,皇后日日垂泪,见他长得几分神似幼时的风城飞,身子骨又弱,母性大起,便把他带着身边悉心照料,倒也在这争高踩低的后宫里得了安宁一隅。
他本未尝过温暖一度,现下却真真地得了,便掏心掏肺地回报皇后。
不知何时,他的梦里竟全是皇后的身影,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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