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今宰相府的乘龙快婿、从四品的鸿胪寺少卿,杨承文。

        抛妻弃nV整整九年。我六岁那年,他背着全家凑出来的束修上京,自此泥牛入海;如今我十五岁及笄,这老王八蛋换了一身新贵皮囊,当真是在这繁华无b的汴京城里,活成了世人景仰的模样。

        他此番前来,并非是认出了这甜水巷尾的饭馆是自家抛弃的妻nV所开。

        在杨承文眼里,他那乡下的原配夫人此时应该早就病Si在某个荒山G0u里了。他之所以亲自踏足这烟火气浓重的小馆子,是因为今早相府的探子回报,说是昨夜刑部封锁醉春楼时,唯独这家叫「人间至味」的小馆子,在前半夜被那位X格古怪难Ga0的九爷亲自登门清了场。

        身为卢相府打理外事财务Si线的经手人,杨承文心里慌得很,这才借着「听闻此地厨艺绝妙、特来微服一嚐」的名头,亲自来这儿探一探底细。

        「掌柜的呢?」

        杨承文身侧的一名家丁跨前一步,作风有些强势地在木桌上敲了敲,声音里满是不高兴,「我家大老爷今日微服行走,听闻你家有道招牌罎子r0U,还不快把乾净的阁楼腾出来伺候?」

        堂屋里正在择菜的春杏被这架势吓了一跳,可这丫头心直口快,当即便直愣愣地顶了一句:「哎哟,这位官老爷好大的威风。咱们人间至味统共就这麽大点地界,哪来的什麽阁楼?您若是嫌嫌这儿桌椅木讷,出门左转便是大街,等闲不送呢!」

        「你这Si丫头,找Si……」家丁当即面sE一厉,右手便要往腰间的刀柄上按。

        「春杏,去後头帮娘生火。」

        我这才慢吞吞地从柜台後头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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