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走上前。守卫没有让开。
“他是墟主。”蓝说。
最前面的那个守卫动了一下。不是让开，而是握紧长戟的手紧了紧。他的脸藏在头盔後面，看不清表情，但洛尘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从面甲的缝隙里盯着自己——盯着他的脸，盯着他的x口，盯着他腰间那把短刀。
“周家的人在里面等。”守卫开口了，声音从面甲後面传出来，闷闷的，“孔家的人也在里面。”
蓝没有接话，直接伸手拨开面前的长戟。铁制的戟杆在她手中像一根稻草，被她轻轻拨到一边。守卫没有反抗，其他守卫也没有动。洛尘跟着蓝走进了内城。
内城的街道上站满了人。不是黑甲守卫，而是穿着各sE长袍的男男nVnV，三五成群地站在街道两侧，交头接耳。看到蓝和洛尘走过来，那些交谈声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样，戛然而止。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洛尘身上——好奇、轻蔑、敌意、期待，各种各样。
洛尘没有看他们，跟着蓝往前走，走过那些高耸的塔楼，走过那些刻满符文的石墙，走到那座最高的塔前。塔身的裂缝还在，灰白sE的光已经消失了，露出底下黑sE的、冰冷的石面。塔前的空地上站着两群人。左边的一群穿着深红sE的长袍，大约二十来人，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嘴唇厚实，腰间挂着一把b他手臂还长的大刀。右边的一群穿着深蓝sE的长袍，人数差不多，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腰杆笔直，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蓝走到两群人中间，站定。
“人带来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整片空地都听得清清楚楚。
红袍那边为首的男人开口了，声音粗犷得像打雷：“他就是那个野种？”
洛尘的手在斗篷下面握了一下拳头，但没有出声。
蓝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她从洛尘手里拿过那块铁牌，举到空中。铁牌光滑的那一面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反S出一道刺目的光，从空地的一头扫到另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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