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诗高兴地抱了抱他,阿穆尔才如梦初醒,他从椅子上猛然站起来,无视柏诗投过来疑惑的眼神,留了句:“我会在终端上联系你,再见。”

        椅子被扯出刺耳的摩擦声,阿穆尔转身急匆匆离开,背影充满不知所措,柏诗竟然在他身上看见了恐惧,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上面还残留着阿穆尔刚刚捏上来的触感。

        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像陷入冬眠时宛若假死的不适,心脏虽然跳动得极快,但身体僵硬,回光返照一样,阿穆尔竟然感到比死亡更深的恐惧。

        他关了门,将柏诗丢在房间里,虽然被塔兰图耽搁了一会,但留给他探视的时间仍旧充足,谁也没想到他会提前离开。

        下一个是等得不耐烦的姜酒,见他出来了也没问多余的话,越过他向病房走去,半路被阿穆尔喊住,“你……”

        姜酒因为他让出来的时间愿意稍微给他点好脸色,站住后转身:“什么事?”

        阿穆尔抿着唇,静静地用那双兽化的眼睛盯着他,这样的打量对任何一个哨兵来说都是种无礼的挑衅,姜酒最后那点耐心也耗尽,他本来也不是个多沉稳的人,“要我帮你把眼珠子挖出来吗?”

        阿穆尔垂下眼睑,竟然没反击,他的心很乱,没工夫和人打架,从姜酒身上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什么都没回应就走了。

        姜酒骂了句神经病,进门后立即换了副表情,从食人蚁自动变成勤劳的工蚁,扬起一个甜蜜的笑,他本来长得就甜,黏上来就像一块融化的蜜糖,黏腻的糖稀将柏诗完全裹住,但柏诗牢记这块糖果外衣懒散,剥开后内里却是烈酒夹心,果不其然他立刻问她:“为什么不让萨丹夫单独放我进来?我和他们在你心里难道是一样的待遇吗?”

        柏诗顾左右而言其他:“我这不是不知道情况嘛……你这几天去做什么了?听说外面出了大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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