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明心殿议事,当主战派与主和派争得面红耳赤时,邱峻霖忽然出列。
他今日特意着了件半旧朝服,玉带也换作寻常犀角。
儿臣以为,当以雷霆之势震慑边关。
他说着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柳尚书所言民生艰难,亦不可不察。
老皇帝掀了掀眼皮,看见这个素来不受宠地皇子正不紧不慢展开舆图:儿臣愿往督运粮草。
他指尖划过许州时,状若无意地按了按某处墨渍——那里恰是二皇子门人管辖的粮仓。
准了。皇帝揉着太阳穴挥退众人时,没看见四皇子退出殿门时,用绢帕细细擦拭过方才触碰舆图的指尖。
邱峻霖策马行在队伍最前头,身后只跟着十余名亲卫。边关的风裹着砂砾拍打在脸上,他眯起眼睛,袖中那卷画像被攥得发烫。
薛四。他突然勒住缰绳,望着远处苍黄的天际线,你看这戈壁像什么?
贴身护卫愣怔间,他已自问自答:像不像一张摊开的军报?
马鞭轻点处,砂石地上赫然留着前几日暴雨冲刷出的沟壑,薛四攥紧刀柄的手松了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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