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眉宇间的英气像极了自己年轻时的模样,而那双含笑的凤眼,却又让他想起那个如昙花般短暂的女人——那个在最美年华凋零的妃子。

        檀香在鎏金炉中静静燃烧,老皇帝的声音突然沙哑:平身吧…朕的好皇儿。

        他摩挲着龙椅扶手上斑驳的鎏金纹饰,苦笑道:朕到底是老了,如今既看不清朝局,也看不透人心。

        你说…这算不算是老天在提醒朕该让位了?

        老皇帝颤巍巍地扶着太监的手臂,缓缓自龙椅上起身,明黄的衣袍在殿中拖曳出沙沙的声响。

        他踱到邱峻霖跟前,浑浊的眼中映着烛火:大邱与大魏交战经年,虽未落下风,可疆土、人口终究不及大魏……枯瘦的手指攥住邱峻霖的衣袖,朕老了,这江山……该换个新气象了。

        次日清晨,描金诏书伴着晨露坠在邱峻霖府邸的石阶上。

        新帝登基时,玄色冕旒在额前垂下十二道玉串。

        改元和字的朱批在宣纸上未干,血色的清算已席卷朝堂——敌对派系的头颅悬于朱雀门,流放的囚车碾碎官道春泥。

        而更多官员战战兢兢跪在丹墀下时,却见御笔朱批划过赦免名录,甚至将几个戴罪之臣的名字圈入了升迁诏书。

        那年深秋,减免赋税的皇榜贴遍州县。邱峻霖站在城楼上,望着驿道两侧金黄的稻田,逃亡归来的农人正弯腰拾起遗落的稻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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