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就这么被剥夺,对他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我看着痛苦的弟弟和无助的母亲,内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涩。我站起身,踱到房间的穿衣镜前,试图平复一下呼吸。
镜子里映出我的样子——和春一样,我也是一头及肩的栗发,因为学画画方便,我很少打理,只是简单地束在脑后。
我的五官轮廓,如果除去那些属于女性的柔和线条,其实和春惊人地相似。
我们都遗传了母亲那双略带忧郁的杏眼和高挺的鼻梁。
我的目光从镜中的自己移开,落在了书桌的角落。
那里摆着一个旧相框,里面不是家人的合照,而是一幅我童年时画的画,或者说,是画的一半。
一座孤零零的灯塔,顽固地立在悬崖上,旁边是突兀的、被撕裂的空白。
它曾代表着我成为画家的梦想和最初的约定,但此刻,那片空白像一个无法弥补的缺口,刺痛着我的眼睛。
春的人生,也即将出现这样一个巨大的、无法弥补的缺口……除非,有人能将它填补上。。
一个疯狂、荒谬、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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