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顺势依偎在他那算不上宽厚却异常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如同催眠曲一般,让她心中所有的不安与惶恐,都渐渐消散开去。
老周抱着女儿温软的身子,只觉得这数十年的人生,从未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让他感到熨帖与满足。
他想起雪儿她娘临去时的嘱托,要他好生照看雪儿。
可如今,他非但没能尽到一个做父亲的本分,反而……反而与女儿做下了这等丑事。
他心中对亡妻的愧疚,如同毒蛇一般啃噬着他的心。
可怀中女儿那温热的身体,那全然的依赖与信任,却又让他无法抗拒这份禁忌的甜蜜。
他觉得自己就像那戏文里唱的,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煎熬着,却也沉沦着。
“你娘啊……”老周的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从那遥远的岁月深处传来,“是个苦命的人。跟着我这穷棒子,没过上一天好日子。年轻时,为了给家里多挣几个嚼谷,跟着我下地干活,日头底下晒,风里雨里淋,落了一身病痛。后来有了你,她便将一门心思都扑在了你身上,吃的、穿的,样样都拣好的给你。她常说,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便是瞧着你平平安安地嫁个好人家,生儿育女,和和美美。”
雪儿静静地听着,她能感觉到爹爹搂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也能感觉到他话语中那份深沉的哀伤与愧疚。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爹爹那粗糙的大手上,柔声道:“爹爹,娘亲在天有灵,瞧见您这般疼爱女儿,定会安心的。”她顿了顿,又道:“至于嫁人……女儿如今……女儿如今只盼着能好生伺候爹爹,让爹爹晚年能有个依靠,便心满意足了。”
她这话语说得轻柔,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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