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琬的手磨得鲜血淋漓,可自己根本不觉得痛,她觉得自己还有用不完力气和精神,去关注水面上的动向。

        现在最担心的是妈和弟弟,在被浪头打出去的瞬间,脑海里汹涌闪现的,却是谢宁。谢宁急躁的声音,发抖的声线,他该多急?

        联系不上她,他会不会想成最糟糕的情况?

        如果换作她,换她知道谢宁失去了踪迹,她会——痛得要死吧。

        到了这会儿,两人之间的小摩擦小纠纷小误会,都成了不足一提。为什么最后一句话她要说我爱你?说的像是临终遗言。

        平台上又多了三四个人,其中两位是男性,一个连着树根飘过来的,一个同样是趴在车顶上等待救援。

        两位男士过来帮忙,小心翼翼地从卫琬手上解绳结,她的手指已经僵得没法展开,一拉开,全是紫红色深凹进去的沟壑。

        “我们来吧,丫头你去休息下。”

        卫琬带着妇女和小孩,往平台上矗立的水房靠去,站都站不住,都往地上坐,躲在方寸的屋檐下。

        她抱着膝盖,渐渐的头昏,心里使劲地装着十个百个一千个谢宁,她告诫自己,为了谢宁,她也该保持清醒。

        忽的天上嗡嗡直响,那是不同雨声的声响,直接带动了漩涡气流。上头传来喇叭声,是救援队安抚人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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