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宴会是非去不可。”楚淮雪忍不住向他抱怨:“明明这些我都不喜欢。”
“陛下这么做想必有他的考量,”闵兰庭仍道,作为宦官,一切都要仰赖天恩,有些话已经说了千百遍,比真心话更自然:“也许陛下是见了什么人,觉得与公主是极为相称的,故而如此心急的定下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楚淮雪心想,那位确实是个从里到外都挑不出错来的。
而在御宴上早已众人云集,多是些年轻官员,许多人听见了风声,明白这宴会的目的,称病的称病,访友的访友,也有些纯看热闹的,但更多的是那些不知道具体详情的年轻官员们。
大家都很轻松自在,各自找到自己熟悉的人拉交情,谈旧事,商量着等会作些什么诗,预备些题目,想一些奇崛深远的论调,好叫自己能入贵人眼目,大家都怀着热情和理想,年轻人总是如此兴致勃勃。
不过在这熙熙攘攘热火朝天的人群之中,有一个人的身影却格格不入。
他一身简朴的青色官袍,身姿挺拔如松,哪怕是游玩宴会他也宛如朝会一般端肃,玉颜皎皎,如林间月,如芝兰树。
但明明是这样气度风仪皆远胜于常人之人,无论放在哪里都应该是中心才对,但男人的周围却是与周遭氛围一反常态的死寂,连不小心落座的人都没有,仿佛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所有人都有意无意的在回避他,这是一种无声却尖锐得刻骨的排挤。
沈君颐神色淡然,对于这样的环境倒也安之若素,只是无事可做,于是只好在喧嚣热闹的背景中低垂着眼睫,望着杯中倒映,默诵一些早已熟记的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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