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几乎要被这种病态的疑心折磨得喘不过气时——
那个清冷如月、在涌动人潮中也仿佛自带隔离气场的身影,终于从远处教学楼内部的通道深处出现了。
白子妍穿着一件宽松柔软的浅灰色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简洁的白色圆领T恤,下身是洗得发白、露出优美膝盖的阔腿牛仔裤,手里拿着一个同样简洁的帆布笔袋。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一如既往地带着那种沉静而疏离的美感。
阳光透过玻璃门廊落在她光洁的额尖和精致的下颌线上,勾勒出无可挑剔的轮廓。
她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正门出口的方向,没有丝毫迟疑,也似乎……没有任何刚刚经历过什么的异样神情。
甚至她平时总会在颈侧若有似无飘散的、混合着油画颜料、松节油和纸莎草清冷气息的、属于她自己的独特味道,此刻也依旧清晰可辨。
顾凛站在原地,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般,死死粘在她身上。
那点因久等而产生的焦虑迅速被刚才那恐怖的怀疑和眼前这份沉静如常的巨大落差所带来的荒谬感冲垮。
他看着她一步步走近,在离大门出口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目光平静地扫视着门口的人群,似乎在精准地搜索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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