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扶着还有些担心父亲的林姨走向她们的房间。

        林姨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微顿,那双被酒意和疲惫熏染的眼眸水漾漾地看了我一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和残留的情愫,嘴唇微动,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跟着女儿走了。

        沈幼怡拉着妈妈的手也要进房,临关门时不忘探出头,对我做了个小小的鬼脸,压低声音:“臭哥哥,晚安!”那娇态让疲惫感都散了几分。

        妈妈站在幼幼身后,目光幽幽地落在我脸上片刻,才轻轻带上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走廊的光线。

        我回到三楼那个属于我的小单间。阳台门开着,咸湿的海风灌进来,撩动着窗帘。

        楼下隐约传来海浪亘古不变的哗哗声,以及更远处模糊的、城市夜间的底噪。

        整栋别墅归于沉寂。

        只有两个醉汉房里传来的、节奏不甚统一的鼾声,还有楼下某个房间里——也许是麦穗,也许是小公主——传来极轻微的、带着撒娇意味的翻身时床垫的细微吱呀声。

        回到三楼那个属于我的小单间。

        阳台门敞着,咸湿的海风一股股涌进来,带着远处海浪沉闷的喘息,吹得窗帘像不安分的幽灵般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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