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移动,动作因剧痛而极其缓慢、蹒跚,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但他眼中闪烁的光芒却越来越亮,越来越狰狞。
猴子拖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像一只受伤的野狗,利用散落在地上的机器残骸和油腻的废料堆作为掩护,一点一点地、艰难地朝着杨兵玉的方向挪动。
胸口的剧痛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每一次牵扯都让他额头冒出豆大的冷汗,但他咬着牙,眼中那股怨毒的光芒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目标的接近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在他如同蠕虫般爬行的过程中,他的目光如同鬣狗般逡巡在满地狼藉的地面上,搜寻着一切可能利用的东西。
突然,一抹暗淡的金属反光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截被遗弃在瓦砾和凝固血块之间的金属管,约莫有一米多长,因为长时间的锈蚀而断裂,断口处参差不齐,形成了几个极不规则、却闪烁着慑人寒光的尖锐锋角。
昏暗的光线下那锋利的断口像是在无声地邀请着恶意的降临。
一个比先前更加阴狠更加恶毒的念头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了他的全身。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混合了痛苦和残忍的笑容。
他忍着胸腔几乎要炸裂的剧痛,伸出脏污的手,费力地将那根沉甸甸的、带着尖锐断口的钢管从瓦砾中抠了出来,紧紧地攥在手心。
那冰冷粗糙的触感,以及断口处的锋利感让他因为兴奋和恶意而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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