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垣断壁之间是随处可见的用各种五颜六色的废弃材料和锈迹斑斑的铁皮搭建起来的歪歪扭扭的临时窝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尘土、垃圾腐臭、廉价刺鼻香水以及各种食物在劣质油料中反复煎炸后所产生的焦糊味的奇异气息,熏得人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几个穿着极其暴露,脸上涂抹着厚厚脂粉嘴唇却红得像刚刚喝过血一样的年轻女人,正姿态妖娆地倚在锈迹斑斑的铁皮墙边,或者干脆就半躺在路边那些用破布和纸板铺成的“床铺”上,对着那些三三两两从她们身边经过的、大多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的男人们投去或妩媚妖娆、或空洞麻木、或充满了赤裸裸的交易意味的眼神。

        她们那被洗得发白的紧得几乎要将身体勒出一道道肉痕的廉价紧身衣和短到只能勉强遮住大腿根部的破旧短裙,根本无法完全包裹住她们那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干瘪,却又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而异常丰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的胸脯和臀部。

        那些雪白晃眼的皮肉就那样肆无忌惮地暴露在混浊的空气和周围那些男人们贪婪而又充满了欲望的目光之中,随着她们故作姿态的扭动和摇摆,在阳光下晃动着惊心动魄的弧度和充满了原始诱惑的肉感,让小明那颗脆弱而又敏感的小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砰砰加速跳动起来。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加快了脚步,脸颊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裤兜里那团散发着妈妈私密体香的黑色蕾丝丁字裤,似乎也感应到了他此刻内心的悸动变得更加滚烫起来,散发出更加浓郁的奇异芬芳。

        就在我快走到张大叔小卖部所在的那个街角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一个让我感到既熟悉又厌恶的瘦小身影。

        那是春田小学臭名昭著的流氓小团伙——“五色团”里最喜欢欺负弱小同学的小黑皮!

        年纪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多少,大概也就十岁左右的样子,但个子却比我们班上的其他男孩子矮小一些。

        他的皮肤黑得像是刚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一样,油光锃亮的,在阳光下甚至还反着点诡异的暗紫色光芒。

        据说他有着一半的非洲人血统,也有人偷偷议论说他是因为从小就生活在吉田市污染最严重到处都是有毒废料的工业废弃区,才会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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