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暇他顾便是一年到头晾着夫人?”影公子摇了摇头,“夫人,你这是在为他开脱?还是……在为你自己开脱?”
林夫人浑身一震,被他这一问问得哑口无言,竟无法反驳。
影公子继续说:“夫人嫁入李家二十年,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从无半句怨言。可夫人的夫君呢?夜夜宿在书房,或是外出应酬,回房也只是倒头便睡。夫人盛装打扮,他看都不看一眼;夫人做一手好诗,他从不曾读过一句;夫人绣得一手好花,他的帕子全是外头买的。夫人——你活得太累了。”
林夫人咬着下唇,眼眶渐渐泛红。
这些年的委屈,她一直压在心底,从不曾对人言。
便是亲如儿女,也不曾听她抱怨过半句。
可今夜,这个本该是她仇人的人,却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一句话戳中了。
“我……”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眼泪先一步涌出眼眶,顺着面颊无声滑落。
影公子伸出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她没有挣扎,只是靠在他肩头,无声地流泪。他抚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夫人,不必忍着。”他轻声说,“哭出来便好。这些年压抑得太久了,该发泄发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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