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种“咕叽、咕叽”的、黏腻潮湿的水声,仿佛有人在泥泞的沼泽里艰难跋涉。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诡异而淫靡的交响曲,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回荡。

        我看不懂床幔上的影子到底在做什么,那两个交叠的黑影,时而分开,时而纠缠,变幻出各种奇怪的姿势。

        我只看到,那个代表着母亲的影子,被那个高大的黑影摆弄着,像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

        时而,她的双腿被高高抬起,弯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时而,她又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无力地趴着,任由身后的黑影一次又一次地猛烈撞击。

        那“啪啪”的撞击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像夏日午后的雷阵雨,密集地敲打在我的心上。床板的摇晃也愈发剧烈,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一般。

        在这些混乱的声音中,我听到了母亲的哭泣声。

        那不是我平时淘气时,她训斥我后、我假装掉眼泪的那种哭;也不是我看悲情杂剧时,台上旦角唱出的那种婉转哀怨的哭。

        她的哭声,破碎、绝望,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羞耻。

        她像一只被折断了翅翼的鸟儿,只能发出徒劳而悲戚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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