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香味。

        那不是母亲身上平日里那种干净的皂角香,也不是香炉里燃着的安神檀香。

        那是一种他从未闻过的、浓郁得有些发腻的甜香,像是无数种腐烂到极致的果实和盛开到荼蘼的花朵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这股香味从床幔里飘散出来,钻进他的鼻腔,让他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身体也无端地燥热起来。

        母亲的床前,立着一架四曲的紫檀木雕花屏风,屏风上绣着百鸟朝凤图。屏风虽然隔绝了直接的视线,但也留下了一道狭窄的缝隙。

        他将自己小小的身体藏在屏风后面,慢慢地将眼睛凑到了那道缝隙上。

        就是这一眼,让他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光怪陆离的、被欲望浸染的世界。

        屏风后的景象,比他想象的任何画面都要来得震撼,来得淫靡,也来得……香艳。

        昏黄的烛光下,母亲赤裸着身体,像一尾刚刚被打捞上岸的、濒死的鱼,无力地躺在凌乱的锦被上。

        她那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乌黑长发,此刻如海藻般散乱地铺满了枕席,几缕湿漉漉的发丝紧紧贴在她汗湿的、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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