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是,当那哭声钻进他的耳朵,当那“啪啪”的击打声响起时,他内心深处那股对母亲的厌恶与烦躁,竟然化作了一丝奇异的、病态的快感。

        他喜欢听她这样哭。

        (二)

        床上的声音持续了很久,像一场没有尽头的、怪异的戏剧。

        那“吱嘎”作响的床板声,那“啪啪”的拍击声,还有那“咕叽咕叽”的水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混乱而又充满力量的交响乐。

        而母亲的呻吟,则是这曲交响乐中唯一的、他能辨认的旋律。

        她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最初那种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呜咽。

        渐渐地,她的声音变得高昂起来,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却又在极度的窒息中找到了一丝快感。

        那声音里充满了破碎的呻TAI息,拉得很长,尾音还带着奇异的颤抖。

        墙壁上的影子也变换着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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