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仪抬眸,眼中带着短暂的诧异,旋即恢复了得体的颔首:“孙小爷客气了。”“小爷常闻夫人家世显赫,治家有道,如今亲见,方知坊间传闻不及夫人风采万一,”孙阳不着痕迹地恭维,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叹息,“只是,观夫人面色,似有隐忧,想来是为子嗣之事烦心吧?”
此言一出,沈婉仪的纤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那份深埋心底的痛楚被人突然点破,让她脸色微显苍白。她没有言语,只将目光投向窗外。
孙阳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知晓已触及她的心弦,语气更加柔和,仿佛一位洞悉世事的老者:“天道循环,万物归宗。子嗣乃天赐,缘法深重。草民不才,于此道略有涉猎,略懂些培元固本之术,或能为夫人解忧。”
他特意将“培元固本”说得暧昧,既像医术,又像某种秘法。沈婉仪闻言,面色微动,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渴望,轻声问道:“当真?”
“不敢妄言。”孙阳故作神秘,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股异样的蛊惑,“此法需静心调息,洗涤铅华,方能收效。若夫人信得过草民,可寻一僻静之处,草民愿效犬马之劳。”
他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将自己的能力包装成一种“渡人”的善举,将沈婉仪引入他早已布下的陷阱。
沈婉仪犹豫了数日,最终,对子嗣的绝望与渴望,压倒了她所有的矜持与理智。
在一个月华如水的夜晚,她悄然来到孙阳在城郊偏僻处租下的一间静室。
这静室远离人烟,四下无人,只有竹林摇曳,细风低语。
室中燃着一炉安神香,烟雾缭绕,气味清冷。
沈婉仪步入其中,见孙阳一袭青衫,早已恭候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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