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揭开帷帽,露出我那张在世人面前从不曾表露半分波动的脸。
然而此刻,它却不受控制地染上了一层薄红。
我强作镇定,试图以我一贯的威严来应对:“孙公子,你找我来此,有何贵干?”
“贵干?”他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古庙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嘲弄,又像是了然。“夫人,你心中所求,难道不是已昭然若揭了吗?”
我的心猛地一缩,只觉得他像一柄锋利的刀,直插我内心最隐秘的角落。我攥紧了裙摆,指甲几乎要嵌入手心。
“你胡说!”我厉声驳斥,声音却在颤抖。
他却不为所动,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夫人,这京城内外,谁不夸你兰心蕙质,贞静典雅?可我却总觉得,那玉雕般的贞节牌坊下,藏着一颗早已干涸的心,渴望着一场倾盆大雨的冲刷。你敢说,你从未感到过压抑?从未渴望过挣脱那名为‘贞节’的枷锁?”
他的话语如同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我伪装多年的外壳。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你……你究竟想说什么?”
他终于起身,身形修长,向我缓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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