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我的胳膊,手还是凉的:“以后你就知道了,咱宋家的人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用这招。这次能捡回一条命,能把你妈救回来,已经是烧高香了。”我看着奶奶发白的脸,这才明白过来刚才那看似厉害的场面背后,其实是奶奶被逼到绝境的拼命,心里一下子酸溜溜的,赶紧点头说以后会更小心,不让她再这么冒险。
刚才那股子跟死神擦边的紧张劲儿还没完全下去,我手还在哆嗦,连攥着的黄符都差点掉地上。
奶奶扶着墙喘了两口粗气,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可没等歇够三秒钟,她突然一拍大腿,声音都带着颤:“糟了!你妈那丝魂魄还在屋里!别又被那老东西留下的邪气缠上了!”
我这才猛地想起,刚才光顾着跟小鬼、男人拼命,把妈妈的魂魄忘到后脑勺了。
顿时我俩就顾不上再缓劲了,拔腿就往屋里冲。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比刚才更浓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差点没把我呛得吐出来。
屋里还是那副鬼样子,暗红色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连一点光都透不进来,只有床头柜上那盏油灯还亮着,火苗小得跟绿豆似的,昏黄的光打在墙上,把影子拉得歪歪扭扭,看着跟怪物似的。
再往床上一看,我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起来了——妈妈那丝魂魄就直挺挺地躺在床中间,浑身光溜溜的,连块遮羞的布都没有。
我下意识地全看了一遍之后才反应过来赶紧把脸扭到一边,但是前面已经清清楚楚看见她身上所有的印子:脖子上一圈紫青的勒痕,胸口全是牙印和抓痕,有的地方还渗着淡淡的黑血,连大腿根儿都有一块青得发黑的淤青,雪白的肌肤泛着红,一看就是被那男人折腾得够呛。
她就那么呆呆地躺着,眼睛睁得老大,可里头一点神采都没有,跟个断了线的木偶似的,嘴角还挂着串透明的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尽管如此妈妈看起来还是那么漂亮动人,只不过可以明显看出来妈妈还没从刚才的欺辱里缓过神,整个魂魄都处于一种麻木的状态。
奶奶快步走过去,蹲在床边的时候,我明显看见她的腿在抖,她伸出手,想去碰妈妈的胳膊,可手刚到半空中又停住了,估计是怕碰疼妈妈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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