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投掷垃圾像在练习投篮,偶尔纸团砸中我的额头,连句敷衍的道歉都吝啬给予。
每周轮换座位时,前排同学如蒙大赦:
“操!总算能离开这狗屎坑了!”
他们厌恶的是这个角落,还是角落里这个沉默的我?不重要了。无人打扰的寂静,反而成全了我,可以埋头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有天自习,班主任因为俩人嘀咕,指着全班鼻子骂了一整节课。下课铃响,我望着窗外疯跑打闹的人影,嘴角无意识地轻轻牵动了一下——
“苏银!笑什么?!”炸雷似的吼声劈来,“不发呆了?乐呵什么?说出来让大伙也乐乐!”“哑巴了?让你放屁你倒憋回去了!孬种!白瞎你姐三天两头打电话问!老子家崽子都扔下不管来盯你这摊烂泥!你对得起谁?”
“又要顾家又要管学校,学校是没给你发棺材本还是怎么的?!”“姐姐”这个词猛地刺痛了某根神经,加上他家里那点破事赖我头上,一股无名火顶上来,我脱口而出。
预料中的耳光如期而至。口腔内壁被牙齿磕破,血腥味在舌根蔓延。
“反了你了!还敢顶嘴?!”他唾沫星子喷我一脸,摔门走了。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几十道目光像针,扎得我浑身不自在。
谁稀罕他们那点假惺惺的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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