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什麽地方？」
「刘府。」张示暄说，「刘宗佑的家。」
他开始沿着围墙走。林展宏跟在後面，手掌贴着墙面，感受着砖石粗糙的触感和深夜的冰凉。走了大约两百步，张示暄停下来。
「这里。」
墙面上有一个缺口。不是被雷劈开的那种不规则的裂口，而是一个被人为切割过的、整齐的、大约一人宽的通道。缺口没有门，没有栅栏，什麽都没有——就是一个洞。像墙被人从身上挖掉了一块r0U。
张示暄先走进去。林展宏跟在後面，侧身通过缺口的时候，他的肩膀擦过墙壁的断面。砖石的碎片掉下来，落在他的鞋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墙内是一片废墟。
不是「破旧」的那种废墟，而是「被彻底摧毁」的那种废墟。没有一间完整的屋子，没有一面完整的墙壁，没有一根完整的梁柱。所有的建筑都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上往下压碎、从内向外炸开、从左到右撕裂。
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烬。灰烬是黑sE的，踩上去会没过脚踝，扬起一阵呛人的烟尘。灰烬下面，偶尔可以看到一些烧焦的、变形的金属物件——可能是门环、可能是灯座、可能是某种装饰品。但它们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只是些扭曲的金属块，像被r0u成一团的废纸。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的、沉淀了很久的焦糊味。不是木头燃烧的那种焦，而是更复杂的——骨头烧焦的焦、血r0U蒸发的焦、灵气被强行cH0U乾的焦。这些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让人本能作呕的气息。
「这里发生过什麽？」林展宏问。虽然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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