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她真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麽靠着这个工作活到现在?
忽然间,舞台灯光亮起,一个高大的陌生男孩手提一瓶伏特加上台,脚上的范斯鞋与地板摩擦发出了啾啾声,活像个穿啾啾鞋莫名其妙闯入的孩童,极其滑稽。
那双鞋子发出的声音彷佛要人抬头看他,可鞋子主人却不是,男孩微驼着背,卷长的浏海些微覆盖眼睛,浑身上下散发出「不要注意我」的氛围。
阙琘析看着不像表演者的男孩举起麦克风,疑惑他能说出什麽。
「……大家好,我叫林昊俞,林是树林的林,昊是昊天的昊,俞是……呃,俞你去Si的俞,──对,就是俞你去Si,我不知道这个字怎麽介绍,我说周瑜就会变成玉字旁的瑜,所以我就创了这个俞你去Si,这是我妈帮我取的名字,可能她预测到未来我会让她失望,不特别自我介绍也没差,我真的不知道俞要怎麽自我介绍,可能等到我红的那天,我就再也不需要介绍我的名字,b如马英九??之类的。」
语毕,周围没有半个人笑,阙琘析却低头笑了。
她终於能笑着喝下一口酒,试图压抑心中难以形容的雀跃,持续好一段时间的黑暗将要拨云见日,好像只要听完林昊俞的笑话就会变得不一样。
阙琘析当然知道事情没有那麽简单,那终归只是一种感觉。
自我介绍结束,林昊俞从容不迫地继续表演:「今天现场人不多,气氛很温馨,就像过年时的家庭聚会,但是你不想去的那种。」
……没有人笑,阙琘析环视四周,她还是笑了,憋着的那种,她甚至怨怼其他观众,暗忖拜托喔,大家怎麽了?确诊幽默佚失癌第四期?品味真差,明明很好笑。
可林昊俞脸上一点波澜也没有,嘴角挂着一丝俾倪的笑,阙琘析将它解释为「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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