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二日,周一,清晨六点整。

        布鲁塞尔与华盛顿联合下达的「程式码永久抹除令」,此时在外海的深海盲区里,像是一头撞上了铁壁的无头苍蝇。而此时的基隆港十四号秘密码头,却迎来了整座海岛有史以来最震撼、也最古典的「实物阅兵」。

        天空下着暴雨,几公尺高的巨浪疯狂撕扯着防波堤,发出如战鼓般的轰鸣。

        码头沿岸,三十多辆由中兴重工特制、通T焊接着重型防撞钢板的军装卡车一字排开,水银灯的高能强光刺破Si雾,将整片水泥甲板照得宛如雪原。而在卡车後方,密密麻麻站着的,是来自万华、高雄、台中五大商会的十万名基层码头工人与钢铁厂泥腿子。

        她们没有JiNg良的防弹衣,只有一身沾满了机油与海盐的深蓝sE工作服,但她们手里,此时全部攥着沈曜用中央山脉微波网发放的【新太庙实物代偿券】。

        这十万人的呼x1汇聚在一起,竟然在刺骨的海风中,蒸腾出一片滚烫的白雾。

        沈曜没有撑伞。

        他踩着那双满是W泥与铁屑的普通高中帆布鞋,一步一步走上了防波堤的最高点。

        他身上那件公立高中的制服外套已经被暴雨淋透,紧紧贴在他十七岁那骨架刚y的肩膀上,领口处那枚廉价的铁拉链,在水银灯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冽铁光。

        白川凛、司徒墨、叶成锋、纪皇宇四位财阀继承人,此刻如同四尊低头俯首的黑甲侍从,规矩地落後半步,跨立在暴风雨中央。

        「沈曜!第七舰队过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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