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一团混乱。尖叫声、脚步声、桌椅翻倒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水晶灯的光芒映着满地狼藉，空气中弥漫着一GU铁锈般的血腥味。
许莫澄站在音控室门口，隔着半个宴会厅的距离，看着这一切。
他看见江曼妮扑向宋雨薇，看见陆廷轩挡在她身前，看见血从陆廷轩的肩膀流下来，看见宋雨薇蹲在陆廷轩身边，双手颤抖着按住他的伤口。她的指尖被血染红了，但她没有放开，像是怕一松手就会失去什麽。
她没有回头看他。
他站在那里，脚像是被钉在地板上。他想冲过去，但当他看见宋雨薇蹲在陆廷轩旁边时的表情，那种惊恐和心疼，是他没在她脸上见过的。那是一种完全属於「陆廷轩的nV朋友」的表情，而不是属於「许莫澄的雨薇」的表情。他的手在抖，却没有办法迈出那一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冲过去之後能说什麽、能做什麽。他没有任何立场。
耳边传来警笛声，由远而近。红蓝交错的光在宴会厅的落地窗外闪烁，像某种警示，也像某种终结的讯号。
他深x1一口气，转身走向舞台，声音平静得不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暴乱：「江曼妮，你刚才的举动已经不是商业纠纷了。警察就在外面，你等着接受司法调查吧。」
他没有再看宋雨薇的方向。如果看了，他怕自己会走过去，怕自己会在她面前露出破绽，怕她会认出那双眼睛。他已经伪装了太久，不能在最後一刻功亏一篑。
江曼妮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赶来的警员按在地上铐住。她的脸贴着冰冷的地板，头发散乱，嘴角还残留着疯狂的唾Ye，尖叫声渐渐被警笛声盖过，成了江家落幕的背景音。她挣扎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徒劳地扭动身T，最後被警员架起来，踉跄着往门口拖去。
但就在她被带出宴会厅的瞬间，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快步迎上警员，递出了一张名片——那是江家长期合作的知名律师，在政商两界都有人脉。宋雨薇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她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的惊吓中，注意力全在陆廷轩的伤口上。但陆廷轩看见了。他的眼神微微一沉，却没有说话。他太清楚那张名片代表的意义——江曼妮不会这麽容易就被关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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