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我没有合眼。
床单冰凉,像一张被遗弃的纸,上面还残留着小雅昨晚躺过的淡淡体香。
我反复翻身,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发黄的霉斑,它像一张沉默的脸,嘲笑我的无能为力。
离婚证搁在床头柜上,红色的封皮在台灯下泛着冷光,像一张判决书。
我的手一次次伸向手机,又一次次缩回。
凌晨三点,我终于爬起来,穿上昨晚那件皱巴巴的衬衫,开车去了小丽家。
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路灯在雾气里发黄。
车停在楼下时,我的心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我告诉自己,只是最后看一眼,只是确认他们真的走了。
可当我爬上楼梯,敲门时,那种空洞的回音已经提前告诉我答案。
门没锁,我推开,客厅里灯光还亮着,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小雅常用的那款,玫瑰混着一点柑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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