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到会所的外墙由深灰色花岗岩砌成,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几盏嵌入墙体的壁灯,发出昏黄的光,像一只只沉默的眼睛,注视着他这个即将踏入深渊的人。
穿过长廊,马克被带进一间全部用黑色大理石铺就的会客厅。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乌木桌,桌后坐着一位女人。
马克知道眼前的女人正是黑莲。
黑莲没有穿那些花哨的外套,也没有刻意展示身材。
她只穿一件剪裁极简的黑色高领连体长裙,裙摆刚好盖住膝盖,脚上是细跟的黑色尖头高跟鞋,腿上裹着极薄的黑色丝袜,几乎透明,却又带着一种冰冷的拒人千里感。
她的头发梳成一丝不苟的低髻,戴一副细框无度数眼镜,镜片反射着灯光,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
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近乎无机质的冷静,像一台精密仪器,而不是活人。
桌上放着一份已经打开的文件夹,旁边是一支钢笔。黑莲抬眼,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起伏:“马克先生。坐下。”
马克在她对面坐下,沙发柔软得过分,与房间的冷硬形成反差。
他能感觉到那柔软的触感从臀部蔓延到脊椎,仿佛在提醒他:这世界早已不再属于他,而属于那些掌握规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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