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敢当站在门口,右手按着匕首柄,目光没有离开过棺材方向:「你确定要靠近?」

        陈冬至没有回答。他向前走了两步,停在了距离石棺一步远的位置,然後蹲下来,把左手掌心悬在屍身x口上方几寸的地方。暗金sE的纹路从他掌心渗出来,在昏暗的墓室里泛着一层温暖的光。他能感觉到屍身内部有一GU极微弱的力量正在响应他的靠近——不是主动的呼唤,更像是一种被动的共鸣,像是两个同频的音叉在距离缩短之後开始互相震动。

        屍身x腔内部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声响,像是乾燥的木头在压力下弯折时发出的那种咯吱声。陈冬至没有动,继续保持着掌心悬停的姿势,观察着它接下来的反应。

        屍身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道缝。一缕极淡的暗红sE气T从那条缝里渗出来,在空气中缓缓上升,然後朝陈冬至掌心的方向飘了过去。气T接触到他掌纹的瞬间,他感觉到一阵冰凉的触感从掌心钻进来,顺着经络往上走,在x口的位置散开了。

        他认得那种触感。那是「余煞」——结石被取走後残留在屍身T内的最後一缕煞气。量不大,质地b结石里的能量更稀薄,但X质相同。太爷书里写过:「余煞,乃载T长期承气後残留之微末。量虽少,然为载T之记忆所在,可示其质变之全貌。」

        陈冬至把掌心收回来,低头看着那缕暗红sE的气T在他掌心里盘旋了一阵,然後缓缓消散。他能感觉到那GU微弱的余煞沿着掌心进入了他的循环系统,像一滴墨滴进了水里,迅速被稀释、分散、融入了整T。不会影响他T内的平衡,但确实留下了一丝痕迹——像是他在读一段文字的时候,看到了一行被省略号遮住的句子,隐约知道那里原本还有内容。

        「它在告诉我一件事。」他站起来,退回到石棺边缘,「这具屍身在结石被取走之後仍然在发生变化,只是速度很慢。它T内的质变过程没有因为能量源的缺失而完全停止,而是进入了某种缓慢的待机状态。」

        石敢当问:「它为什麽没有完全停下来?」

        陈冬至想了想:「因为它不只是被动接受能量的载T。它本身经过长年累月的浸润之後,已经变成了一个能够自持的系统——即使外部的能量供给中断了,它T内的结构也会维持最低限度的运转,直到某个外部条件被重新触发。」

        他重新蹲下来,目光落在屍身x口那道已经癒合的疤痕上。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外部条件」可能就是他的再次到来——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他T内已经齐备的七种气和七个窍位同时出现在了这间墓室里,成为了触发屍身「重新激活」的钥匙。

        他从怀里取出那枚镇魂钉,钉身贴着他掌心的时候微微发亮,暗金sE的光芒从钉帽沿着钉身往下蔓延。他把镇魂钉轻轻放在屍身x口那道疤痕的正中央,钉尖对准疤痕的垂直中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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