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城里的第三天，巡演像是一场做完就褪sE的梦。
白音璃推开音乐教室的玻璃门时，外头的yAn光正好斜斜地照进来，把走廊的地板切成一条条明亮的格子。门上的风铃叮地响了一声，熟悉得让她肩膀不自觉地松了半分。三个月在外，饭店的房间一间b一间气派，可没有哪一间，能像这扇门後的地方一样，让她一进来就知道自己站在哪里。
「白老师——！」
声音b人先到。沈悠从柜台後面探出头，低马尾甩了一下，眼睛笑成两道弯。她手里已经端着一只马克杯，绕过柜台快步迎上来，杯口飘着淡淡的热气。
「我算准您今天会早到，茶刚泡好。」她把杯子递过来，语速一如既往地快，「温度刚刚好，不烫嘴。巡演辛苦了吧？网路上的评论我全看了喔，大家都说您那场安可弹得超好——」
「谢谢。」白音璃接过杯子，指尖被温热贴住，她低头抿了一口。茶的浓淡确实是她习惯的那种。沈悠记东西总是这样，零零碎碎却一样不漏，「教室这几天没事吧？」
「没事没事，都被我顾得好好的。」沈悠挺起x口，又立刻泄了气似的补一句，「就是三号琴房的谱灯有点接触不良，我贴了张纸条提醒大家先别用，等师傅来修。还有，下午两点王同学调过课，我帮您改到四点了，行事历我同步好了。」
白音璃点点头。这些她其实都该自己盯着，可有沈悠在，那些琐碎的缝隙总被悄悄填上，顺得她几乎不必开口。她没有多说什麽，只是把杯子端在手里，朝里头走。
教室不大，五间琴房沿着走廊一字排开。空气里是常年散不去的味道——松香、旧木头、一点点咖啡，还有不知道从哪一间飘出来的、断断续续的音阶。某间房里有人正反覆磨着一段快速的音群，右手总在同一个难处绊一下，停一停，拆慢了，再重来。白音璃听着，唇角极浅地动了一下。这种一遍遍Si磕的声音她听了快十年，从不觉得吵——那是有心气的学生，才会发出的声音。
走到走廊尽头，三号琴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小提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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