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一张国字脸猛地一沉,大口一张简直就像头吃人的老虎似的,被他这么一盘问就算心里没鬼也得犯哆嗦。

        其实他想得八九不离十,耿精忠在警法界素有耿老虎,耿阎王的绰号,特种部队转业,没成为检察官前,手上就有不少人命,这几年更是把西北这一片的地下势力搅得是腥风血雨,不知多少有头有脸的大佬都栽在了他的手里,真暴露在他的法眼下,不要说喝问,就是瞪上你一眼,都得一个激灵。

        “……”

        然而对死亡的恐惧最终战胜了赖三儿多年养成的本能,把到嘴边的话又重新吞了回去,他虽然有些猥琐,但能做到毒贩集团的小头目也是有几分机警的,自己既然没被上铐子,周边也没有警察看守,走廊外面甚至还有病人和家属在来回走动,这一切都代表自己的事似乎还没有东窗事发。

        这么大的案子,彪爷都死了,自己极有可能是幸存的唯一一个人,如果警方已经认出自己的身份,那么此时守在身边的绝对是荷枪实弹的武警24小时看守不会放过从他嘴里翘出哪怕一丁点情报的机会,而不是将自己安排在这个宽敞豪华的高干病房,连个把门的都没有。

        贩毒这种要命的事,几十克就判死刑,这次足足有一吨,一旦暴露绝对是死的不能再死,相反咬死不说的话,他们也未必能掌握得了证据,毕竟自己是替彪哥做暗活儿的,极少在组织里面露脸,而且逃生路线也是自己亲手设定的,身份伪装绝对没有问题,说不定真有蒙混过关的机会,想明白了这一点,赖三儿更是咬死了一个字都不说的对策……

        “宫昆!!不说话就以为我不知道?!”

        耿精忠一拳砸在了旁边的小桌上,上面的水果和杂物在这位格斗教官的重击下散落满地,同时也引来了走廊外不少病人家属的围观。

        赖三儿吓得瞳孔一缩,不过在听到他叫自己宫昆而非赖友德时,那心中紧绷着的一颗弦终于是松了下来,自己当初做的伪装身份果然有效果,毕竟那是从管所出来后补办的真货,在官方文件的记载上,无论怎么查,他就是个叫作宫昆的,从少管所出来的孤儿。

        “老耿,你就不能改改你的急脾气,这么大嗓门干什么,病人现在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再说人家还救了你的命……早知道我就不让你进来了!”

        话中带着些嗔怪语气的是旁边一位正在更换吊瓶的护士,如果被那些战友同事知道还有人敢这样跟暴脾气的耿老虎说话,而且俨然让他吃了个瘪无可奈何,恐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不过这个人是他挚爱妻子的话那就再理所当然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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