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高铁,一天的硬座,我到站了。
然而只到市里,我还要继续坐大客回县城。
我家那个小县城,车次少,等我到家,该半夜了。
尽管县城治安还不错,不过还是大白天回去的好。
我拖着行李箱,紧跑赶跑飞奔冲上即将开动的客车,在司机不耐烦的白眼和售票员的催促阻拦下,我强忍住这几天积攒的脾气。
经过司机的时候我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见他面如猪肝,心里暗骂他酒精肝,然后又找到一处靠窗的地方,忿忿而坐。
我喜欢坐在靠窗边,可以看风景。
从车窗望去,黑黝雄山连成一片,阳光下格外醒目,漆黑如墨;也有几座山上森浓茂密,映照下犹如泛绿的湖泊,风吹有微浪,吹皱点点涟漪。
还有几座山上点缀着些许绿意,有醒目的盘山道和几道袅袅炊烟,过了这一片山区,两个小时后,就到安邰县城了——一个普通的北方某市的贫困小县城。
有的人生下来就住雕梁画栋,而我生下来就在穷乡僻壤,人与人的差距,真的是道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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