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么多年没见,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个思念至今的身影。
男人穿着一件泛黄的背心和沾满泥灰的牛仔裤……蹲在空荡的浴室里,背对着门外的我,手里握着一根大铁槌……正在死命的敲打着浴缸边的水泥。
“嗨……”,他停了下来,“……好久不见……你……过得好吗?”,他没转身,只是拿起放在墙边的那个水壶喝了一口,看着那个熟悉的旧水壶我知道他喝的是什么。
“……我……一直在想你……”,他放下水壸,抓起铁锤又开始敲打起来,黝黑的肌肤上满是汗水,我扑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他,他停下动作……抓着铁锤的手在颤抖。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的眼泪不听使唤的滑落下来,终于,他转过身来,紧紧的抱住了我……
那一天,我没回家……,我打了个电话回去,然后便坐上他那辆破旧的铃木吉普车,车一直开,一直开,开往天涯的尽头……他紧紧握着方向盘,什么话也没说。
我也只是安安静静坐着,没问他要去哪,生怕一开口他又消失了。
车厢内就这样沉默了好久……好久,上了中投公路,再从草屯往埔里,一直到了埔里,车开进路边的加油站排队等着要加油,他才忽然转头看着我“你……需不需要上厕所?”
“嗯!”我赶快点头。
离开加油站,我坐在他旁边噗哧一声开始笑个不停,“什么事那么好笑?”
“……第一次问我要不要喝冰茶,这一次问我要不要上厕所……”我边笑边说,他忽然伸手把我搂进怀里,“……这样……会危险……”,他听话的放开手,我直起身坐好,“我口好渴……你还有冰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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